圣诞夜失身夜

姚牧民

 

孩子的妈把电话打来的时候，我正在豪华的圣诞夜宴中。在用白雪和老人装点的酒吧里，巴西来的男女拉丁舞者在扭动着腰肢，古巴来的歌者嘴里唱着、手里敲着愉快节奏的皮鼓，我那颗在节日里放纵的心，在红男绿女中飘荡。

 

一阵焦急的电话铃声出奇的怪响起来，突然间超过所有喧哗的分贝，炸响在我的手中。一句让我停止心脏跳动的说话，传到我的耳朵眼里：“你女儿今晚到男朋友家去过节，不回”！

 

瞬间我的耳朵里的嘈杂声音，全部变奏为一股剧烈的啸叫，将我的听觉失聪。一股子旧时在农村大山里，燃着了炸药导火索的恐怖的吱吱声，充满了我的全脑壳，好象我的心脏即将要发生大爆炸。

 

舞场上一片杂乱，几个狗男狗女们在乐队旁边的弧型酒吧旁煽情的讪笑。我清洗着自己的思维，搜寻出脑子里的许多孩子的记忆。

 

那年孩子的出生，是从产前的妊娠发动开始的。我在黑蒙蒙的清早，用自行车送她母亲住进妇产医院。等到办完所有产妇手续以后，妊娠发动突然停止了。结果就一直住在医院里待产一个月。最后只有使用催产手段，才将孩子降落到人间。听到被医生倒提着双腿，打得孩子屁股哇哇叫的哭声后，我疲累得昏睡在产床上。等我醒来的时刻，才看到那孩子已是长发披肩。

 

回想起她1岁的时侯，我每个星期才接她回家。她坐在我的右手臂弯里，我左手把着自行车把，和用大拇指打着车铃。我一路骑着车，她一路把头靠在我的肩头上酣睡。

 

她2岁时的冬天，我把家里的火炉烧得红红，室内温度19度，给她洗澡给她包衣。最后把她放在电视机的箱顶上，我们才能安心的看电视。她3岁的时候，我抱着她去最好的餐厅，要了一盘水晶虾仁，她一人吃着我旁边看着。她吃得香香的，旁边的餐馆服务员围绕着笑笑的。她4岁的时候，我每天送她去学钢琴，为了能够辅导她的音乐学习，我自己却先学会了认五五线谱和弹钢琴。在她5岁的时候，我给她买了一部自行车，学会后她就能在公园的山坡上冲下来，就能在大马路上和大人赛跑。在她6岁的时候，我让她学会了游泳，她在水中和大人们嬉闹和孩子们比赛速度，和我一起比潜泳的时间长短。

她7岁就在小学里的大操场上表演电子琴，8岁就获得五好学生，9岁的绘画成为展览品，10岁就能歌善舞，11岁就自学了广东话，12岁就能够作个人财务的收支记帐，13岁就开始讲英文，14岁就去上海去厦门探望我，15岁跟我去北京去天津出差，15岁跟我去香港去韩国旅游，16岁离开我独立住读学校，17岁远渡外洋去南半球留学。现在她已经23岁。

 

想着那些过去了的往事，我的内心里五味杂陈。我精心按照我国满清时代的淑女标准培养的一个大家闺秀，居然会在这么个莫名其妙的无聊透顶的百无聊赖的毫无意义的离经叛道的洋人节里，给这么轻易的葬送掉了！她如何对得起我教授的那些：站如松、坐如钟、行不露足、笑不露齿、声不出喉、琴、棋、书、画。。。。。

我甚至到现在这把年纪还是不敢看到她在医院里被打针，针虽打在她的身上，却深深疼在我的心里。

 

电话那边焦急的讨求着我的结果，怎么办？我心如乱麻！

我情急无奈的对着话筒喊出一句狠话：你快跟她打电话说，如果现在有飞机票，我就立刻飞回家。如果今晚她不回来睡觉，我下飞机就直接先去把那男孩揍扁一顿，再回家揍她！

 

孩子听到这个口述的电话内容后，沉没良久。在平安夜的钟声过后，很快的就回来了。尽管身背后还是跟着她的男朋友，但是毕竟是她和母亲睡在一间房里。我总算是能够短暂的安下心来，一个人呆呆的静静的看着窗外的雪花飘舞，一边想着另一个新问题：今年、今次被我堵住了这个节日，可是明年、下次我又能够堵得住吗？我是否迟早总是要过这一关的呢？

 

为什么大明星赵丹知道女儿赵青要结婚的消息后，连夜从上海赶到北京，见到女儿第一句话就说：爸爸对你这么好，你为什么还要嫁别人！情急之下还把女儿揍了一顿。恐怕他那时侯的心情和我现在的情绪是一样的吧！

 

女儿呀，你别怪我，我也是没法子，谁叫人家都说：女儿是爸爸的最后一个情人！

 

为纪念万科20年留下我的感言----在万科中永生

我是1988年08月从湖北省武汉市到广东省深圳市参加万科的革命工作的，那一年我35岁。

 

我是在2000年的一年里，因为长期疲劳过度身体透支，接连两次大脑极度缺氧晕倒后，引起身体内万疮齐发的结果入院治疗的。最后由于身体无法继续工作，经过王石董事长的恩准，我离开了万科的日常工作。今年我51岁，现在身体仍在休养恢复中。

                      

我当初对到万科的愿望和对事业发展的要求很低。我只要能够在每个星期天带着我那聪明伶俐的8岁孩子，和那勤恳大方而又端庄贤惠的孩子她妈，能到临近香港的沙头角镇上去转转，买点肥皂牙膏和味精，我就一生无憾。我就对得起孩子、对得起孩子她妈。因为我在18岁那年曾经站在我们农村的荒山之巅，迎着初升的火红太阳，我起誓过今后一定要给她带来美好和安定的生活。

                     
为了家庭的生活条件的改善，也为了能够尽快的找到展示自己的新天地，于是我就告别了已经服务了8年的、属辖100多家工厂的、行政级别为省厅级的大型工业公司。告别了我年迈的父母亲大人，封存了我的日本雅马哈大摩托车，锁闭上我的聂耳牌大钢琴，毅然决然的登上了奔向革命的万科的隆隆列车。

                      
我曾经在万科各级革命队伍里工作过：万科工业、深圳万科产业部、厦门富豪、上海万盛、深圳房地产管理本部、上海万科、深圳万科物业、北京万科、深圳万科房地产、武汉万瑞、深圳万创、北海万达、成都万兴、万科总部。

                      
我曾经在万科的各级革命队伍里担任过各种职务：普通职员、总经理助理、厂务部经理、工程部经理、副总经理、董事、总经理、副董事长、董事长、法人代表、执行董事。我还曾经代表万科在深圳社会上担任过副会长、荣誉会长。

                      
我在距今以前的万科的革命队伍里，战斗了13年。我从一个汽车工业学院专业学生的知识基础起步、从一个只有汽车工业制造管理技术的经验开始，在万科与社会残酷竞争的战壕里学习、学习、再学习，战斗、战斗、再战斗，成功、成功、再成功。

                      
我终于从士兵到班长、到排长到连长到营长到团长到师长到军长到兵种司令到集团军总司令。从热衷冲锋陷阵的阵前敢死队长，逐步晋升到万科海陆空大元帅的左右手。我一度在万科于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猛回头！看自己走过的万科革命路，真是精彩万分和曲折艰难。这一路上有战果烁烁和红旗飘飘、也有低声下气人在怨声哀道。这一路上有高声赞美的敲锣打鼓庆贺、也有要放鞭炮赶我这瘟神的传闻传来。这一路上有自家游泳池水能够我畅饮，也有自家兄弟的池水浑汤得我不敢入喉。这一路上有杀声如潮我所向无敌，身后也有顾不上排除的定时炸弹把其他兄弟给炸得遍体鳞伤！

                      
万科艰苦历程20年，我参与建设了13年。我为万科的强盛曾经出力而感到自豪，我为仍然是万科人而感到骄傲，我为自己曾经在万科流下的那些血与汗而感到趾高气扬。我生是万科人死是万科鬼。我将在万科里获得永生！
                      
万科万岁！万岁！万岁！万万岁！！！

2004年8月16日于天津宝坻